【散文】立春一日,春山可望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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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立春一日,百草回芽”,偶然听得这句谚语,对立春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。作为一年之始,也是二十四节气之首,立春的到来总是要经过“大寒”的淬炼,寒尽春生,“雨水”遂至,在一冷一暖之间,春讯翩然而至。 “立”是开始,“春”是生发。这个时节里,先是气温慢慢回升,身上感受到暖意后,眼睛才渐渐看见复苏的绿意,然而复苏的岂止于草木之青,还有人们蛰伏的一季的“发芽”的心境。风过山丘,总会卷起些砂砾,打在窗棂上,有过片刻的嘈杂,若俯身细看,便会发现,那些呼啸而过的,终究会落在地上,被晨露浸润,被脚步压实,成为新土的一部分,滋养着来年的草木。春风吹,孩童们在田野上追赶风筝的线、农人在田埂间播种新一季的希望、建设者们在山水间拔起一座民生脊梁,同一片天空之下,不同的梦想正在萌芽,春光未满,而力已蓄;寒意未尽,而势已成。 这是冬与春交割的时刻,最是沉潜,也最是灵动。 草籽在冻土深处悄然胀裂,江面浮冰在暗流中缓缓消融,塔吊臂端悬停的钢索微微震颤——不是春来了才行动,而是行动本身,正一寸寸凿开春的门扉。晨光初透时,工装上未干的霜粒与新浇筑的混凝土表面泛起微光,恰如草籽顶破黑壤的刹那;夜色浓重处,隧道掌子面跃动的弧光,正是春雷在岩层深处酝酿的节奏。四季早已教会我们:所有的巍峨之下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负重;所有的坦途之上,都刻着风雨兼程的印记。“稳”从来不是风平浪静时的口号,而是风浪来袭时,锚链入底的定力;“进”也从来不是一马平川时的狂奔,而是在静默中,每一次钢筋与混凝土的紧密咬合。 无需追问寒雾何时散尽,光,从来不是被呼唤出来的,而是在咬牙坚持、把每一件事做到极致时,自然而然穿透云层的。 冻土下的草籽,未曾言语,却在默默舒展根系,为了那一抹破土的嫩绿,它在黑暗中把根扎得更深;江面上的浮冰,看似坚硬,实则已在春潮里悄悄消融,它们顺着水流,化作奔涌的力量,奔赴大海。真正的力量,不是声嘶力竭的辩解,而是行胜于言的笃定;不是回避风雨的怯懦,而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。 冰雪消融处,正是春水初生时。 站在立春的门槛上,遥望远方,群山已在晨曦中露出黛色的轮廓。新的征程,或许仍有崎岖,仍有风雨,但我们心中有丘壑,脚下有征途。我们是在大地上书写传奇的人,我们的脊梁,如钢筋般坚韧;我们的胸怀,如江海般辽阔。 新程正启,春山可望,亦可攀!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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